Sometimes When We Touch

那天，讀完女王的《我男友說，他沒有女朋友》後，妳悠悠地說，妳的他也罹患了承諾恐懼症。

「妳的男友跟別人說，他沒有女朋友？」妳搖搖頭。
「妳發現他有很多曖昧對象？還是會瞞著妳去跟別的女生單獨約會？」妳垂下眼卻仍是否定的答案。

妳說，某種程度上來說，他是在乎妳的。

自交往開始至今，他從不佯裝自己沒有女朋友，也不曾打著單身的名義在外招搖撞騙，就算他的朋友沒見過妳，也都知道有妳這號人物，遑論他的至親好友都認識妳，每個人都看好這段戀情，並祝福你們會長長久久。

在一起兩個年頭，雖然偶爾會爭執吵鬧，但都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情感，為了維繫這段遠距離的戀愛，他甚至放棄原本高薪的工作，回到台灣將全副心力投注其中，不可否認，他是真心誠意地在經營這段感情。當然，妳也是。我只是搞不懂交往穩定的你們，已經多次討論過對未來的想望及打算，也算達成共識，那問題究竟出在那裡？

妳說，某種程度上來說，他是在乎妳的。但是，卻顯得不夠在乎！

他允諾將妳放在心中最首要的位置，可是，卻讓妳覺得其他雞毛蒜皮的事都比妳重要。

妳南下出差難得抽空返家的那個晚上，因為思念央求他來找妳，他說他有別的事情要處理，又道難得的假日他想好好休息，搬出「這麼短的幾個小時，扣掉睡眠，根本沒多久時間可以相聚，何必浪費那個時間跟金錢…」如此不符效益的論調試圖說服妳，甚至責備妳任性無理、不懂得為他人著想，最後，他還是沒有來找妳。

我知道妳很難過，否則妳不會主動向他提出分手，遑論他的反應是不解地問：「就因為那晚，我沒有去找妳？」我不得不說，他真是個笨蛋，卻更無奈於妳輕易地原諒他，只因總統大選的那個週末，他回家投票又去加班，仍特地趕來參加妳的姊妹淘聚會。

似乎平安無事後的幾天，妳又告訴我，「有時候真的覺得，直接三振會比較痛快」。是啊，直接三振是比較痛快，但妳捨不得不是？才會一直歹戲拖棚的擱擱纏；你們相處的模式根本是鬼打牆狀態，無論大週期、小週期如何的輪替，你們兩個絕對是雙雙在裡頭打轉，誰都無法先跳出這個迴圈。

他曾說過，妳是他認定的唯一，他想像中的家庭生活有妳和他及孩子們，一家人能和樂融融地圍在餐桌用餐，是他這輩子最深切的渴望。在你們討論過未來的生活後，妳也這麼以為，沒想到……

一開始，他只說他還沒準備好。
我要求他給我一個規劃準備的時間表，他說目前沒有期限……
經過昨天晚上的一番長談，我才知道，其實他並沒有完全認定──就是我。
這時候，他雙子座的雙重人格顯露無遺。
一個他，對我細細描繪未來的藍圖，藍圖內有我，沒有疑問。
另一個他，則認為現在的我們沒有適合溝通的管道而躊躇不前。
他的意思是，他找不到跟我溝通的管道，有很多話他都不敢跟我說……
我問他，如果他一直找不到這個他所謂溝通的管道，最後是不是仍會分手？他說會。
所謂的交往不也是磨合嗎？如果有問題都不講，我也都以為沒問題，現在突然這樣說，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？
唉，有時候我都會懷疑，是不是我有問題？要對我表達自己的意見，有那麼難嗎？
他說，因為我都會生氣。
為什麼不是想到也許是表達的方式不對，而是變成什麼話都不敢說呢？
我告訴他，無論如何請給個期限吧，不要蹉跎女人的青春，女人可是有生育年齡的限制，他說五個月。
我說，五個月太長，一個月應該就可以了，他不肯，還反駁生育年齡的問題不只在女人身上，男人也是（真是見鬼了），討價還價最後變兩個月。
對了，我還叫他別忘了擬合約書。

妳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長串，像是在敘述巷口大嬸家的八卦。

他說他有話都不敢告訴妳，因為妳都會生氣。那昨晚妳有生氣嗎？
「沒有，覺得很傷心倒是真的。」一瞬間，妳彷彿被抽去所有的精氣，毫無生息。

冷戰過後的那個週末，妳詢問他有沒有加班？要不要一同吃飯？他回應，無須加班也同意一起晚餐。E-mail協調了一整天的晚餐之約，卻在最後一刻取消，因為妳問他晚餐要吃什麼？他說他沒主意，午茶時間吃得太飽，所以並不餓的他只想睡覺。「那你回宿舍休息吧」妳說，而他竟然二話不說馬上應好，完全沒想到如果只是一個平凡簡單的晚餐之約，何須一整天時間的郵件往返？虛擲光陰。

妳問，為什麼就是有人總是無法理解──重點從來就不是「吃什麼」，而是「一起吃飯」。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妳，只能陪著妳吃飯，沒想到福無雙至、禍不單行，平日常光顧的那間餐廳恰好公休，搞得一點食慾也無；我默默地伴妳走過忠孝東路，聽妳用冷靜的聲音和他分手，他說：「就因為今晚，我沒有去找妳一起晚餐？所以妳要跟我分手？」他果然是個大笨蛋，更蠢的是他竟沒有試圖留住妳，還問妳兩個月的合約書要不要擬？

結束電話，妳對我笑了笑，道：「陪我去剪髮吧。不是說，失戀的人都要剪去長髮以示對戀情的悼念？」

有時候，我真不瞭解妳的心思。明明妳常去的那家沙龍剛好公休，剪髮儀式可以隔天再執行，可妳堅決地馬上又挑了另外一間，看似神聖的告別儀式卻又帶著賭氣的意味，我猜妳還是有點捨不得的，因為一開始說好要剪個俐落的超短髮，最終出線的卻是及肩的長度，配上他厭惡的阿妹妹瀏海。

尤其剪完髮後，妳嘴邊那抹得意的笑容，直叫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
後來妳懊惱地向我懺悔，午夜前，妳沒骨氣地傳了則簡訊給他，「過了今天就算了」。用意是為了提醒他（亦或是要加強妳自己的決心？），過了零時，兩人分手就開始算了，你們再也不是男女朋友。沒有料到的是，他卻解讀為「過了今天，昨天說分手的事就算了…」當下，妳沒有反駁他錯誤的解讀，還問他為什麼就算了？他說，他很愛妳，他捨不得，他不想你們分開…

於是最後，妳頭髮剪了，他酒也灌了，醉得一塌糊塗，兩方心碎神傷，卻還是和好了。

妳說，也許他沒這麼愛妳，但是妳還愛他，所以妳願意再給彼此一個機會。
妳說，也許先前存於愛情存摺的存款不少，所以彼此放不了手讓對方離開。
妳說，即便現在簽下愛情契約，可沒有人知道兩個月後的結果會變什麼樣？
妳說，如果愛情有所謂的額度，那妳絕對是卡債一族，究竟何時才能還清…


【延伸閱讀】
女王之《我男友說，他沒有女朋友》Part Ⅱ─【男人真心話版】。
司林巴地曝露格之《你確定他還喜歡你嗎？》


【圖說】目前靜靜在辦公桌上陪伴我的相片，為公司財產，來源很複雜，不想說明。